你站哪边?

今天打电话给以前的同事,他告诉我,因为地震,他那边最近忙翻天了,偏偏日本的原料又缺,简直要把人逼疯了。这就是全球化,不管你怎么认为,你无法拒绝,你是一个地球人。

我记得大学时我是很愤日的,那时我说一旦开战,我第一个参军,说得义正言辞,说的七情上脸,现在回过头来想,我只希望我那几位舍友记性差一点。而这两天,我看到很多这样的人,我特别有一种想把手伸进屏幕掐他脖子的冲动,因为看他好像在照镜子,看到多年前的我自己,羞愧的简直想杀了他。

我并不比别人多知道些什么,我也只是普通人,我不是历史学家不是政治学家不是人类学家不是原子能专家,可是很多在我看来不言而喻的道理,为什么他们不懂呢?为什么几年前的我不懂呢?我仔细回想我这几年的学习过程,都很普通,无非是阅读,拼命的阅读,其他的任何一个人,花同样的时间看同样的东西,只会比我强,强得多,可是这些年他们在做什么?我不知道。

几天前跟人讨论国内信息环境恶劣,对方反驳我,你想看的话什么都拦不住你,没错,他说的没错,我可以每天看到各种优质的信息,这得益于我在几年前开始使用的google reader,我甚至不需要翻墙,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读到那些不被允许的内容。但问题是其他人呢?他们每天在通过“海峡两岸”了解台湾,每天通过新华社的文章了解美国,通过腾讯弹窗了解国内,哦,这么说也不对,其实他们大多数是什么都不关心,没错,科学也好、政治也好、文化也好、不能当饭吃的就不好。

有人跟我强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仓廪实而知礼节。可是我就想了,这已经不是那种不拼命就得饿死的年代了吧,大家拼命的赚钱,很多是为了一个房子,房子是为了满足丈母娘,满足丈母娘是为了结婚,结婚是为了……祸害下一代么?我总觉得,现在,就是现在,如果你要求不那么高,活下去,凑凑合合,也不那么难了,该是时候,学着做个现代人类的样子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依然是这样呢?

我告诉那位仁兄,瘸子被门槛绊倒,那叫可怜,给瘸子造门槛的人,那叫缺德,可怜之人自有其可恨之处,但我们首先想的,或者说作为一个作者或是公民或是任何一个身份都好,难道我们不应永远站在蛋的一边么?在我看来,想要完善自己的思维,或者可以向我一位朋友那样,只相信很少的东西,每一样都经过绝对的验证,然后用自己的思考补全整个世界,这是一种很困难的办法,在我看来,他需要使用者有非常高的思维能力,我是不行的,我只能用另一种办法,把自己淹没在信息的海洋里,疯狂的接收信息,然后信息自己就会过滤掉劣质信息,渐渐地,你会可以拥有判断的能力,这样该是最笨的学习方法,但效果异常的好,问题是这要求有两个条件,一你能接收到尽可能多的信息,且信息的比例应该正常的分布,第二你要有足够的毅力。但都没有,一方面长城牌防火墙破坏了我们的信息结构,高房价破坏了大家的专注力。

这几天我一打开校内,满眼的不是谣言就是檄文,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说,没救了,这群人真的没救了。当你在谣言文章底下认真的告诉他他的论据多么的瞎编胡造,逻辑多么的驴唇马嘴,你都挡不住他们“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就不是对的呢”,我怎么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大专生,没什么文化,也没受过正经的高等教育,但基本的物理、地理、化学都学过,多看几篇科普,一些简单的常识问题,为什么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优质的信息反而被劣质的谣言所驱逐,这真的是令我莫名其妙。

我觉得那些地域主义者都是原始特性未退化完全,只有古代,人类不足以以个体的能力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才发展出社会与地域分隔,而现在明明我们可以变得更强,变得可以以一个独立的个体面对这个世界,但为什么那些懦弱的人还依然死守着他们的圈子,你真的以为跟你隔一道海湾甚至隔一座城市的人会跟你有多么大的差距么?他们也是地球人,和你毫无二致,硬要说区别,那一定是你更像原始人一些。历史是镜子,告诉你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而不是惩罚那些犯过错误的人,人类从头到脚都渗透着罪恶,惩罚是惩罚不过来的,你只能把未来做得更好,那么应该怎么做?我想一定不会是仇恨,一定不会是冲突,一定不会是无知。否则,你跟那些支持希特勒上台的人,那些疯狂侵略邻国的人,那些文革时的魔鬼,有什么分别?

有人问我,你是站在那一边的,我只想说,我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

2011-03-16 22:2238社会地震